这部22位老人为主角的影片,上映时幸存者仅剩8人

http://mb14.cn/2020-05-21 20:45:04

8月14日是第五个世界“慰安妇”纪念日。作为侵华日军“慰安妇”制度受害者,她们曾在日军魔爪下受尽非人凌辱,她们的苦难也成为民族记忆的一道深深疮疤。随着时间的流逝,这些“慰安妇”幸存者越来越少。

据相关数据显示,仅在1932年到1945年间,被日军在二战期间蹂躏的女性,人数就多达20万。到了2012年,还幸存于世的慰安妇只剩32人。2014年,仅剩22人。就在今年8月12日晚,又一名“慰安妇”幸存者离世。目前登记在册的中国大陆“慰安妇”幸存者仅剩14人,平均年龄已过91岁。

历史不容遗忘,真相惕励世人。有部纪录片,如果再不上映就真的来不及了。

于是,就在昨天,一部反映日军“慰安妇”幸存者生存状态的纪录电影《二十二》在全国公映。这是中国“慰安妇”题材纪录片第一次在院线展映,再一次向全世界宣示了中国人不忘战争伤痛、坚决铭记历史的态度。

从《三十二》到《二十二》,数字一直在减少

二十二,既是电影的片名,也是一个极为残酷的数字——

当幸存的慰安妇数量在一天天减少,“抢救历史”的紧迫感愈发强烈。80后导演郭柯就是迫切想“抢救”这一历史的践行者。

2012年,郭柯偶然在微博上看到一篇“中国慰安妇和她的日本孩子”的故事,他被深深的打动,之后通过朋友联系,他辗转找到了住在广西偏远农村的韦绍兰。

接下来的半年间,他三次前往广西,照顾老人生活,陪她吃饭、聊天。渐渐的,他被老人顽强的生命力所打动。

他发现,这位在战争中受尽折磨的老人,却爱唱山歌,知道感恩社会,“只愁命短不愁穷”。于是,郭柯下决心要将老人的故事讲述给更多的人听,同时也将这段历史世代保留。

2012年12月,一部以“慰安妇”为主题的记录电影正式开拍。因为当时的幸存人数为32人,所以郭柯将电影取名为《三十二》。短短43分钟的影片中,没有绝望的哭喊、悲天悯人的幽怨、声嘶力竭的控诉,就在广西优美的风光中,静静地向世人叙述这位92岁老人悲苦而又乐观的一生。

2012年拍摄《三十二》的时候韦绍兰已经92了,依然自己洗衣、做饭、挑水。每三个月会长途跋涉去领90块钱的生活费,当提及封尘的记忆时,还是令她激动地说不出话,止不住掉眼泪,韦绍兰被抓进慰安所3个月,好不容易从慰安所逃出来,活了命,却一辈子顶上 “慰安妇” 的头衔。她却很乐观,她说“这世界真好,吃野东西都要留出这条命来看”。

其实,郭柯想表达的东西不止于此,韦绍兰也只是32个幸存者中之一。但苦于没有资金支持,他只能拍成时间有限的纪录片。不过,影片播出后却意外收到了大量好评,豆瓣评分高达9.1,而且在国内外拿了不少奖,也被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永久馆藏。

可惜时间不等人,等到2014年,郭柯想用纪录片的形式把这些老人的生活都记录下来时,数字从《三十二》变成了《二十二》。短短两年,幸存者中有10位老人相继辞世。

郭柯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等了,拼尽全力也要拍,花光积蓄也要拍。好在有31850名善良的网友参与了众筹,也有不少明星艺人被故事所打动,自发为《二十二》筹资宣传,电影才得以顺利拍摄。

如果说《三十二》致力于描绘个体,那么《二十二》描绘的则是群像。

这次拍摄,摄制组在中国内地的黑龙江、山西、湖北、广西、海南5省的29个地区进行了近3个月的拍摄,通过与这些老人的深入交流,突破了历史资料和证据收集的局限性,从更为客观、人性的角度来展示这些老人的生活现状以及内心世界。将这些微小的碎片从历史长河中筛选而出,使那些即将离我们远去的事实镌刻成永久的记忆石碑。

目前影片中的老人相继离世,截至2017年8月12日21点,黄有良老人在海南陵水家中去世,享年90岁。《二十二》中22位“慰安妇”幸存者仅剩8人。

从《三十二》到《二十二》:没有了艺术加工,只剩下真实

《三十二》虽然看起来说的是到2012年为止中国大陆仅存的三十二名“慰安妇”,但其实它只选取了其中韦绍兰的故事。

韦绍兰曾经被日军抢走后当过一段时间的“慰安妇”,在逃回家时却发现怀上了日军的孩子,《三十二》讲述的便是韦绍兰和她的“混血儿”儿子罗善学的故事。

可以肯定,《三十二》在拍摄上是下了功夫的,它把韦绍兰和罗善学的故事讲清楚了,打光、配乐、镜头都让整部纪录片弥漫着悲伤的情绪,观众为之愤怒、为之悲怆。

两年后,当郭柯再次记录同一题材时,以上种种都消失了。失去了对剧情的叙述、放弃了对镜头的美学要求,在这部纪录电影里我们看到的只是零零碎碎的絮絮叨叨,没有义愤填膺也没有正义凛然,更没有了艺术加工。

那么,《二十二》剩下了什么?剩下了真实。这种真实,甚至和我们想要看到的,不太一样。

当我们回忆起被迫沦为“慰安妇”的约二十万中国女性时,脑海中一般只剩下了惨、怒、悲,这源于我们的固有印象,于是在我们的想象建构中,她们应该是控诉、应该是要我们不能忘记历史。

但事实并非如此,她们并不想让自己生气、想让自己痛哭,也不想让别人这样。

于是,作为一部本该沉痛的纪录电影,我们看到的、听到的却是另外一种波澜不惊的祥和与平静——

在纪录片里,有一位老人,当影片里拍摄的工作人员到她家时,没有和她聊有关“慰安妇”的话题,而是看着老人美滋滋地做着午饭,她一会儿搅动着锅,一会儿往火堆里扔玉米,充满干劲;

在纪录片里,还有一位老人,当她进入镜头时,不是在陈述也没有任何动作,而是半坐在床上,静静地、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,电视里放的是86版《西游记》,当孙悟空化身蓬莱山神仙骗得了银角大王两个蠢手下的宝贝时,老人开心地笑了;

在纪录片里,还有一位老人,她原先是韩国人,后来逃难来到了中国,她温情地唱起了朝鲜族民歌《阿里郎》:“阿里郎,阿里郎,阿里郎哟!我的郎君翻山过岭,路途遥远,那边的那座山便是白头山吧,冬至腊月也有花儿绽放!”

……

《二十二》的镜头并不像通常的反映战争苦难的电影那样触目惊心,而是在平静的影像中,深刻反映着历史留下的痕迹。没有震撼的配乐,没有煽情的旁白,影片通过非常克制的镜头记录22位老人平凡的生活,以及日常叙事下波涛汹涌的回忆。只有电影中时不时出现在老人名字上的白色边框提醒着我们,她们中的许多人已经离世:林亚金、陈亚扁、蔡美娥、邓玉民、林爱兰……

这或许正是郭柯的别有用心之处。他抛开功利心,不刻意去挖掘老人心里埋藏的秘密,而是以尊重的方式去对待每一位幸存者,并以影像的形式,让更多的人了解这段历史,思考战争给女性带来的伤害,知道这些“慰安妇”老人们如今的生活现状。

一位老人说:“之前(其他)记者来了好几次,都没跟他们说这个,只有对你们”,这句话就是对整部电影最大的认可。

正如谈及影片的呈现方式时,郭柯所说的:“我选择了一种很平静的方式,让大家深情的看她一眼,我觉得这就足够了。”

显然,《二十二》的上映圆了郭柯让更多人关注到慰安妇群体的梦想。

《二十二》排片受阻,冯小刚亲自出马“求关注”

历史的真相往往污秽不堪,历史的痕迹又总是淡而又淡。历史,却又不能忘记。

韩国去年的《鬼乡》、今年的《军舰岛》,同属慰安妇题材,都创造了电影票房的新纪录。当时,《鬼乡》不但创造了票房奇迹,票房甚至超过了同期上映的《疯狂动物城》。

这样的票房奇迹或许不会在中国上演,毕竟国情不一样,在商业片大行其道的中国市场,《二十二》的排片注定不会太理想。

于是,在《二十二》上映前一天下午,著名导演冯小刚的一条微博,让更多人知道了这部名为《二十二》的纪录片,不过冯导这次不是开炮,而是呼吁大家关注这部纪录片。冯小刚的微博瞬间引发关注,微博发出3小时,就已经有了超过3500次的评论,1万多次的转发,以及3万多次的点赞,舒淇等微博大号都转发了微博。

此次,冯小刚的公开呼吁能否提高电影的关注度和排片率,值得期待。不过,就14日上映首日的排片来说,猫眼专业版显示,《二十二》14日的排片较此前所说的1%有所上升,下午更是从 1.3%上升到了1.5%。

虽然有上升趋势,但是和排片超40%的《战狼2》相比,可谓天壤之别!

在此,作为一个有情怀的自媒体,文创资讯同样希望大家能走进电影院,尤其是年轻人,去触摸一下战争的伤痕,去思考如何捍卫和平。

毕竟,纪录伤痛也是铭记历史。当历史的证人们一个个在离开,这段历史再不被铭记,就真的来不及了。

作者 | 文创资讯记者 黄梅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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